Title Case 与 Sentence Case：该用哪套大小写规则

Sentence case 对待标题的方式，和对待一个句子开头的方式一样：只有首词和专有名词大写，其余一律小写。那句囊括了全部字母的例句 “The quick brown fox jumps over the lazy dog”（敏捷的棕色狐狸跳过懒狗）本身就是 sentence case。除了它在页面上的位置，没有任何东西标示它是一个标题。

Title case 则把实词大写：“The Quick Brown Fox Jumps Over the Lazy Dog”。大写字母本身起到了标识作用，由于向上伸出的字母多了许多，整行看起来也更“重”。两种做法都谈不上绝对正确。同一个标题，放在纸质报告里可能合适，放到设置界面上却可能不对。

title case 一开始看似随意，直到你看清它依据的是什么——是词性，而非词序。有两个位置永远大写：首词和末词。二者之间，名词、代词、动词、形容词和副词都要大写。凡是属于“小词”类别的，一律保持小写。

小词类别有三种。冠词：a, an, the。并列连词：and, but, or, nor, for, so, yet。短介词：in, on, at, to, by, of, up。所以 “The Old Man and the Sea” 里，位于句中的 the 和 and 都保持小写，而 Old、Man、Sea 三个词则全部大写。位置优先于词性，这就是为什么 “What It's All For” 结尾的 For 要大写——尽管 for 是个连词；也是为什么 “Up in the Air” 开头的 Up 要大写，而 in 和 the 仍旧小写。

一旦引入某家具名的文体指南，规则就不再只有一个答案了。APA 采用长度标准：凡是四个字母及以上的词，无论词性一律大写。所以 APA 会写成 “The Road From Here”，而把 to、by、of、at 保持小写。Chicago 则不管介词多长都用小写，冠词和连词同理，于是得到 “The Road from Here”。AP 与 APA 接近，四个字母及以上的介词大写。

因此，两位都很严谨的作者，从同一个句子出发，可能写出不同的标题，而且两人都没错。“Writing to a Friend” 和 “Writing To a Friend” 各自都说得通，取决于所采用的指南。前者遵循“短介词保持小写”的规则；后者则出自某种把每个介词都当作实词来处理的内部规范。保持一致，比争出个谁对谁错更重要：选定一套指南，就把它贯彻到每一个标题上。

title case 依然占据着与印刷品相关的地盘。新闻标题、文章标题、书籍和歌曲的名称，以及文档内部的小节标题，读者都期望看到实词大写。这种期望由来已久，久到已经“隐形”，因此一个用 sentence case 写的章节标题，即便本身没错，放在周围标题中间也会显得低调。作品名称几乎在任何地方都保留 title case：那些大写字母标示出标题在何处结束、正文又从何处接着写下去。

界面则走向了另一个方向。对按钮、菜单项、表单标签和字段名而言，sentence case 正日益成为默认选择，Google 和 Microsoft 的文体指南也都更推荐在 UI 中使用它。二者的理由如出一辙：sentence case 读起来更平和，也更容易扫视。一整排 title case 的按钮，会让每个词都获得同等的视觉分量；而 sentence case 让眼睛能顺着词形快速掠过。正是这种分工，使得同一个屏幕上两种写法可能并存。

逐个字母地修改大小写很容易出错，因为你一边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改，一边还得在脑子里记着那些小写规则。而大小写转换工具能一次处理整行。粘贴文本，选定一种模式，每一行都会重新格式化后返回。sentence case、title case、全大写、全小写、camelCase、PascalCase、snake_case 和 kebab-case，全都在一键之间。

有两类活儿最常见。一是清理粘贴过来的标题清单：从 CMS 导出文件里复制六十个小节标题，用 sentence case 或 title case 跑一遍，几秒钟就能让整套标题统一，而不必耗掉一个下午。二是匹配某个代码库的命名约定——user_account、userAccount、UserAccount 和 user-account 之间的差别，恰恰就是四种大小写模式之间的差别。由于转换在浏览器中完成，尚未发布的文案始终留在你自己的电脑上。